【 朵朵烟花 】 - 生如繁花绽艳 · 坠落无声

    
 
幕幕 @ 2007-06-06 15:14

某年夏天,吃过午饭的你抽了根烟独自躺到床上休息,开了音响。

放着叫做《天籁音乐村》的CD盘。里面收录许多熟悉的国外精典影视插曲。青一色舒缓曲调。没一会儿我再扭过头去看你,你已经意识沉沉,孩子一样抱着枕头睡的乱七八糟。手边烟缸里扭着小截烟蒂。

生活即是如此简单,重复再重复的一盘音乐,一台电脑,敲敲打打就是一天。

窗外初秋炎阳正浓,明亮的光,还有楼下花园里种植的串种梧桐。枝叶繁盛。

那附近有小块干净空地,铺着水泥砖块。正午没有人,只有耀目光线。四围叫不上名字的阔叶植物在风里静静摇曳。我贴近沙窗前,从楼上俯视,可以见着地面上圆型小光斑。

想起幼时同样明亮阳光下,站在远处看那些小朋友跳皮筋。没有人愿意拉我一起玩,因我的笨拙还有不苟言笑。

很多年过去,你在身边睡得正香。

阵阵午后秋风袭来,窗纱卷滚。房间里顿觉清冷。我从窗边离开,拿了薄被给你盖好。见着你满足着翻了身继续酣然不醒。修长手臂搭在身侧,似是甚为舒适。

 

感谢你把光赐予我。

 



 
幕幕 @ 2007-06-06 15:13

她们是我的孩子。流淌我的血液,还有我的思想。

 

幕青总是躲在我的手臂里。她缩在我臂弯里睡的警觉。时常流泪,不发出任何声响。透明液体滴在我皮肤上,静静滑坠,很凉。

然而幕薇却天生叛逆,轻轻牵着我的手望向别的地方,很早便学会如何脱离我的掌心。不轻易让我察觉她的亲近。微冰的小手肤质柔软,我牵着她,她就倔强的寻找能够离开的理由。

 

母亲对我说,生命需要延续。所以我们要结婚生子。人生短暂,但是我们可以看到自己的子女一天天成长。

我不敢长时间凝视母亲的眼睛。我知道自己身体里流淌她的血液,总有共通之处。我知道如若可以像一般女子,产下自己骨肉,这短暂生命依着自身卵子不断分裂,不停延续。

生生不息。才是完整生命。

 

我怀抱年幼的幕青,牵着幕薇温暧小手,走在一条阴暗徊廊。

两边有很多很多扇门,我们推开一扇,走进去,回身锁好。又是走廊,仍是许多门。推开进入,再锁好。

继续,继续。还是走廊和门。

空荡荡的走廊光线很差,我只听到她们的心跳声,自己和幕薇的鞋踏在地面的磨擦声。幕青在我怀里不停的抖。我知道她感到恐惧,所以一定会记得把所有经过的门都锁好。

我不知道我们还要这样走多久。

可是再没有回去的路。



 
幕幕 @ 2007-06-06 15:13

养过一只小狗。是品种不纯的杂毛小型犬。

走在人行横道上等红灯时无意间见到它伏在主人的车筐里,幽幽的目光有些滞泄。我对它微笑,试探着伸出手去抚摸它稍有些硬的短毛。

那主人见我喜欢,迫不急待的提出可以转卖给我。非常便宜,50块钱。这可怜的小生命以50个大洋的价钱贱卖到我手中,随即花费14个小时的时间在我面前一点点死去。

我还那样满心欢喜的捧它在怀,期待它能够在今后的日日夜夜陪伴左右。

它不爱走动,有点摇晃的站在陌生房间里。我倒些清水在盘中,不喝。出去超市买来狗粮摆到它面前,不吃。安静的缩在各个可以倦曲的角落,空落一双寂寞眼瞳,神情忧郁。我把它抱起来亲吻它小小额角。

我说可爱的小东西,从今后你要与我们相依为命呢。

卓彦放下包蹲过来打量它:[ 这么乖啊?]

它理也不理她,甚至还把头别过去。

我猜它是不舒服了。三个月大的狗,该不是倒肠儿吧。果不其然没几分钟它便开始干呕,接着吐了一摊又一摊粘稠液体。

整整一个晚上它都没有踏实的安睡过。不停在房间里走动。我躺在床上可以听到小爪子轻轻抓过地面的声音。间断有反复的呕吐声。凌晨打开灯,见着它缩在另一个房间的角落里盯着我瞧。

我没出声,向它伸出双手。

这小家伙摇摇晃晃向我走过来。闻我的指尖。后来我想它应该真是非常痛苦才决定走近刚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岂求帮助。可是我所有的能力只是把它抱起来搂在怀中。

它伏在臂弯里一动不动。它向我求助,疼痛丝毫没有减轻,它会不会在那时就已经对我绝望?

清晨我把它从医院抱回来时,看见墙角新买的狗粮只是刚开了个封,基本还没有动过。心觉有些难过。

卓彦匆匆出门,二十分钟不到,它就不再呼吸。

我把它摆到房间最亮的地方仔细观察由于长时间剧烈呕吐干瘪的小腹,确定它不再上下起伏。抬了抬它四条小腿,全无反应。牙齿也不再紧咬,双唇是有些张开的。牙龈青灰,毫无血色。

我把它捧起来细细闻。这小小身躯里已经没有半点生命迹象,全身都是即将腥腐前沉寂的味道。把它重又放回地上,看着它因为尸体逐渐僵硬产生的骨骼自动倦曲现象。我想把它的头扬起来,很快又自己折回去。

已经死了的东西,连自己生前的躯壳也没有办法再掌控。任它扭曲变形。我一遍又一遍的抚摸它的皮毛,可是它已经不能够再如前晚那般向我迈开求助的步伐。

我忽然间就想起幕薇那死去的奶奶。不知她离开人世前是否如它一般痛楚难耐。她当时亦无勇气仔细看看她老去的身体,会否像它,一点点的倦起来。

血管里奔腾的血液突然间凝固之时,那些之前还活着的,健康的细胞们,会否在那一瞬间陡然生恨。亦或者,那样的现象就是我们所谓的回光反照?如若没有它们,生命是怎样维持的,不可预想。

于是死亡亦是不可预想。

它突然就离开,似乎是没有任何预照的,前一秒还因为激烈的刺痛嘶叫出声,后一秒我再转过目光,它的灵魂已然失去。变成这样一个空洞且没有任何意义的壳,沉重而腐臭。

我把它裹了裹放进一个纸盒。它短短的一生便从此结束。

这小小躯体里骨血细胞,会否记恨我?

可即便它们记恨又能如何?我无从得知亦无从感受。生与死,从来都是这般,是非常个人的状态。与他人无关。

所以我即使不为那些状态感到伤心难过甚或痛哭流涕,也应在常理中。

这尚且没有呢称的小狗最终被我丢进楼下的垃圾筒里。那里冰冷潮湿。等着有人去发现它的尸体,或者永远不为其他人所知的,被直接运到垃圾回收站悄无声息的处理掉。

尸骨无存。

我回到家中把它走过呕过的地方全部用滚开的水浇烫一遍。扔掉所有它碰过的不易消毒的小物品。至此十几个小时前曾经属于过它的东西就只剩下一袋狗粮。我准备再把它送给别的养狗的人。

它便彻底消失匿迹。

 

卓彦在忙碌之余打来电话安慰。

我心底其实并没有为在自己手中死掉什么而感觉彻骨疼痛。我知自己已经尽足力气,它仍是离开,只略觉无奈。

生活里很多很多的相聚与离开,我在人行道上旋转目光向它微笑之时就注定它要在我怀中死去。



 
幕幕 @ 2007-06-06 15:11

幕薇小腹微隆时,见到幕青最后一面。

是在川的婚礼上。

她坐在角落里见着幕青把手中的鲜花高高抛起,煦真和岚站在台下欣喜尖叫着抢了去。

耀目阳光直射进婚礼庆典大厅,刺目珠光酒杯间,瞥见真与川戴着款式相同的戒指,彼此笑魇如春。

所谓爱,应如真所说,是不离不舍。

腥红如血的玫瑰花瓣雨般纷落,幕薇身边的南航对她说:[ 我们回家吧。]

 

四个月后幕薇早产,大量出血,母子均抢救无效。

死于清晨。



 
幕幕 @ 2007-06-06 15:09

薰寄给我一张明信片,好像是许多年前的收藏,有一排打好的孔,可能是活页笔记本里临时取下的夹页。湛蓝天空下衬着成簇粉白细碎的花朵。背面写着,811晴,幕薇住进来。

卡片右小角另有小行钢笔字:煦真带川回北京了,我准备去南方。你还好吗?

明信片是南航拿来给我的,他说幕青无论什么时候总不忘搞点小聪明。

 

某天我心血来潮回到学校。

校园里杨树花盛开,绒絮漫天飞舞,穿着兰白校服的女生们聚成一堆此起彼伏的莺莺燕语。

下午的春光在嫩绿杨树枝周围是浅浅明亮的桔子黄。

那些年轻的生命是如此美好,鲜活面庞,笑魇娇媚。

我想起某个课间,缨幽周身裹着这样温暧的光,久久停在原地凝视她英俊的男友。



 
幕幕 @ 2007-06-03 14:09

幕青说,岚简单复杂,与任何人皆有不同。

[ 你和我说她干什么?]

幕青笑着说,如果我与川结婚,我希望煦真可以娶她。这样我才放心。岚需要照顾。我要给她的,是安定生活。

[ 你要和谁结婚是你的事。岚要怎么样也和我无关。]

幕青指间的香烟静静燃烧。她凝视我许久,最后才说,幕薇,我一直觉得我能够给你更多,可是我始终不知道应该怎么对待你。

 

始终没能与幕青走到很近,许是因着彼此都能认清本质。微观下的人与人之间,层层面具被剥开,血肉模糊,能看见彼此脆弱与阴暗的部分。都想要自保,于是尽量远离。

她能够做到最大的努力,仅仅是将我拥在温暧的怀抱中,给予我整片寂静的沉默。知道我需要的部分,也知道她不能给的部分。于是沉默成为唯一过程和结果。虽然我渴求的,并非这样微弱的慰藉。但仍是会感激。

感激缨幽与幕青的懂得,感激卓彦的呵护,亦会感激南航的收留。

清晨的光自窗外弥漫进来。我坐在床边的阴影里细细数着仿佛将要遗忘的事件。如果人们可以选择遗忘。如果可以那样,是不是连那仅有的一小块幸福都将被抹除干净。

然后我开始想,剩余尚且空白的部分,什么时候可以流淌完。

可是仍然还留有一份贪念,如果卓彦真的可以为我留下什么该有多好。留一件完全属于我的,永远也不会分离的事物。



 
幕幕 @ 2007-06-03 14:08

她喜欢长发女子,喜好简洁净爽装扮。不喜粉饰。不喜杂乱。

为什么不盘头了?她帮我洗好头发,我拿着毛巾坐在床边,她拿来吹风机帮我吹干, 我喜欢你留直发,喜欢给你梳头。

盘头好看?

我第一次见你,你用红夹子夹住长发。她说,是安静懂事的样子。我很喜欢。

我说女子盘头本是嫁为他人妇的标志。只有自己的丈夫才能在夜晚将妻子长发散开,是很暧昧的含意呢。

她坐在身后轻轻笑。抚摸我的头发。

几年间一直短发打扮,唯有去年年初开始蓄留,有些自然卷质,做了离子烫,硬生生的拉直后枯如稻草。用尽各种方法,或剪或焗折腾许久才算稍有改善。从此决定再不剪短,再不蒸烫。如今诸多努力换来卓彦一句嘉许,竟有些心存得意。

她说喜欢百年润发那古老广告,说夫妻间如此痴缠暧昧却是生活本质。如若日日夜夜只是枯燥柴米油盐,反而失去在一起的意义。

 

我还是想念她。



 
幕幕 @ 2007-06-03 14:07

发觉身体里有了第二颗心脏鼓动的声音。谨慎,坚持不懈。

母亲常常说,当自己有了属于自己的骨肉,生命的延续所带来不可拒绝的责任才会附身于你。

那鲜活幼小生命在体内奋力吸收养份,它是如此本能着渴望活下去。即使因着它,我开始吃不下饭,不停呕吐,它依旧肆意生长。

活。原是这般无情吞噬。它在我血管中,依靠我给予的物质独自分裂。它这样急切的需要然而又是这般绝决的执意要脱离我独立存在。

这一年1216日,小雪。因着身子不适以及夜晚的轻微失眠,正午时才睁开眼。

如果下雪,皮肤总会先有察觉。沉隋乏力渴望睡眠,冷的空气,异于平日的静。我倦在被中,喉口有灼烧的症状。

从床上爬起来站到窗前,雪已经停了。南航的车驶进小区。

前日看了韩国电影,里面有整片深蓝色的海。它和我见到的不一样,我见到的海是在暴雪里呈现灰蓝色裹着漫天寒气的风浪。于是只一个瞬间,便即想要远行。到冬日海边,看潮水汹涌。那样刺骨的海水尚在身体里反覆翻腾,我的绝望还在那里。

它是那么美好,可以瞬间湮没我。倾袭而至,毫不留情。倘若它只是在脚下轻盈拍打,我便无法体会那份深厚沉重。亦无从坠陷。

我爱它的不可抗拒,爱它的无情吞噬。

 

那天南航中午回来,买了些生禽和补品。他说外面不是很忙,要留在家里照顾我。

[ 你是怕我跑了?] 他把东西放进冰箱,我坐在窗前冲着外面苍茫雪白自顾自呵呵笑着。

他直起腰来看我,从外衣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放在我手心。是暗蓝色丝绒缎面的小正方型首饰礼盒。我没有打开。

[ 你这是干什么?]

我们结婚吧。

他忽然就伏在膝间,眼泪安静地滑落。微红的眼眶,隐隐抽动的唇角。

原来这艳绚生活落幕后,只留寂静。仿若夜空下绽开的斑斓烟花,瞬间美好后的悄声沉坠。

我知他满副回忆全部都被那许多年前死去的苏翔充溢着。不肯定那是否为爱,但想他从未忘记,稍有失落。

在这样阴郁的午后,在这样满目惨白的光线里。这可怜的男人向一个他从未爱过的女子求婚。仅仅是因为我的肚子里有了彼此骨血的延续。

它借了他一个细胞,再借用我的身体。流淌着我的血液,我不知道它会否也可以继续流淌我的灵魂。那软弱自私却又奢望幸福的灵魂。

我望着窗外,心底钝重的疼痛。

脑海里迸出个念头,想要把这骨肉生下来,想让它在自己怀中香甜入睡。想给它一个完整的家。

让它自由。

[ 我不想结婚。] 我说:[ 可是我想要这个孩子和我一起。]

比起我来,你更想和女人一起生活吗?

[ 不是。]

我望着这个英俊的男人轻轻微笑。 至此从未有人给过我想要的生活,自此起,亦无人能够给予。

 

什么人爱什么人,或是任何光怪露离的取向都不应为错。生活与感情原本是两种事物,梦想与现实最终总是不同方向的延长线。

经历很多人,那些所谓想得到的,想破坏的,想去爱的,想仇恨的,最终却都要放弃。放弃便再不能得知结果。因为我们没有勇气面对任何结局。我们总是只想要继续,不想停止。

 



 
幕幕 @ 2007-06-03 14:05

我们去了音乐喷泉广场。因为卓彦曾经说,这是国内规模最大的音乐喷泉设备。

在这几乎完全陌生的小城市。

 

身边人潮涌动,笑魇翩然。

时间如抹杀的流水,逐个清洗生命里记忆的容器。脑海里回想起恍惚的幻觉片段,闪烁瞬间又消失不见。浅浅失望。

幕青站在身边。她的目光停在我眼瞳里,犹豫片刻并没说出话来。

找了最靠近主喷泉的围栏边站定。

[ 离这么近干什么?]

远了就没有水泼在身上的感觉。我说。就像洗澡。

[ 会感冒的。] 幕青笑,[ 你怎么和小孩一样。]

倍感新奇童心不泯的人们尖叫着冲进如雨般飞溅水雾的喷泉正下方。巨型水幕墙,五彩绚烂的射灯。我仰面望向水柱的顶端,高空的风击撞着它,就那样在漆夜幕空里洇开巨大的青白色花瓣般。人们总是贪恋斑斓壮阔的美好,纵使只能维持几秒钟。

听见自己喉咙里郁郁叹息声,胸中依旧抑抑不堪。

再旋过目光,幕青的视线仍落在我脸上。

音乐响起,人们纷纷挤到喷泉栏杆边。炎夏的闷热里阵阵清凉微风袭来,空气里弥漫着浓浓水气。

 

我要结婚,你不觉得惊讶吗?幕青问。

没有。这是好事情。

[ 那我们呢?]

我们?我轻轻笑,你和我吗?

[ 是啊。] 她在唇边点燃香烟:[ 我们算什么呢?]

朋友吧。我小声说。

[ 朋友仅止伙伴与恋人之间的桥梁。人们说与你是友,即是渴望你与之交付真心。但信任本身便是欺骗,所以朋友亦是假。 ] 幕青如是说:[ 别轻易相信。]

那我可否信任你?我笑。

[ 你不必信任我,你只需坚持自己的原则。]

卓彦说我应该学会信任其他人。

幕青趴在围栏上,喷泉的水柱在高空中爆裂,水雾烟花般绽开,在夜幕里逐渐浅淡,一点点没了痕迹。晚风拂过,她指尖的香烟被飞散的水滴浇熄。

很多女孩子尖叫着跑开的刹那间,我看见她面颊上划过一条绝望曲线。

幕青。你怎么哭了?

她垂下面容,短短头发在空气里飘忽着档住我的视线。

这纷乱紊杂世间。五彩灯光在水柱间绚目闪烁,音乐里此起彼伏的狂舞。水雾下眼泪悄悄流淌,欢快的人们在身边奔跑,形形色色的人在广场上穿梭。

黑夜弥漫,即逝的美好。幕青的泪水。行人不经意的比肩碰撞。

幕青在一片混浊咸涩里轻轻扬起唇角:[ 我知道你忘不了她。]

 

身体最深处的某个地方突然一下下向上抽搐,喉咙被它紧紧堵住说不出话来,有窒息的感觉。皮肤底层每个尚且存活的细胞都开始想念卓彦,我知道它们是嗅出空气里卓彦曾经留下的味道,我知道它们是想在她的抚摸下战栗的雀跃欢呼。

想念一寸寸的潜伏在皮囊底部,遇见熟悉环境便迅速冲出来。好似血液逆流而上,想要冲出禁固它的骨肉。每个毛孔都在由里而外的刺痛,我感觉心脏已经无以负荷。我只是想念卓彦。想念她颈后细腻肌肤的芬芳,想念她柔软修长的身体,想念她在风中的亲吻,还有曾经温暧过的怀抱。

只是有些痛恨自己为何不能在转身瞬间便遗忘一切,留下这些多余时间一次又一次犯同样的错误。想念复想念,反转循环,却并无悔改之意。

如此迷恋的痴情另一人,是软弱吧。

水雾弥散瞬间,生命仿若一场烟火盛会,夜幕里艳绚花朵瞬间绽放,片刻隐匿无迹。一个人究竟需要怎样的毅力才能守住最重要的东西。需要付出何种代价才足以抓紧救赎的绳索,见到明媚春光?

待到面目表情异常单纯,生活便即索然无味。待到香烟燃烬,时间凝固静止,影像沉积。生命的花朵停止绽放,奔放的血液顿滞,温暧的呼吸结束。

笑不在笑,听也没在听。眼泪不会流淌,凝视成为空白。

伤害不再。

 

她说,我要你过的快乐。

是的。我很快乐。幻想幸福像是无需水份也可生长的沙漠植物,有尖锐硬刺,剖开来是甘润液体。

你教我学会感激,只是如若回忆也空白。你不再,生活亦不再。



 
幕幕 @ 2007-06-03 14:05

深夜梦魇。

醒过来时周围漆黑一片。南航外出没有回来,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

拨了幕青的手机号,响很久也没有人接。几分钟后她再拨回来时,电话那边有杂乱声音,应该是正在外面。

[ 怎么了?]

幕青,我想去卓彦的城市。

[ 现在是凌晨352分。亲爱的。]

我们坐最早的车去。

[ 去干什么?她又不在那。你要想见她,明天我约个时间让她出来。]

我不想见她。

幕青在那边停顿了一下,[ 好吧。一会儿我去接你。]



 
日历
网志分类
『所有网志』 (93)
章零一 【 幕青 - 如若时光倒错 】 (3)
章零二 【 诺言 】 (3)
章零三 【 缨幽 - 哈巴涅拉 】 (4)
章零四 【 即使只有瞬间 】 (4)
章零五 【 他 - 他 】 (5)
章零六 【 女人 - 女人 】 (6)
章零七 【 没有空白 】 (4)
章零八 【 即使片刻幸福 】 (3)
章零九 【 糜恋 】 (5)
章一十 【 又见她 - 沈缨幽 】 (4)
章十一 【 光与影 】 (3)
章十二 【 待到终局 】 (5)
章十三 【 止 】 (3)
章十四 【 苍白缺失 】 (7)
章十五 【 惶 - 真 】 (5)
章十六 【 隔窗 - 川之光 】 (4)
章十七 【 男人 - 女人 】 (3)
章十八 【 爱 】 (3)
章十九 【 平淡生活 】 (4)
章二十 【 罪 】 (3)
21章 借用一场婚姻 (4)
22章 流逝 (4)
23章 给她一个结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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